归属院系：

民商法学院（知识产权学院）

作者：

马强

导师：

徐洁

导师单位：

民商法学院（知识产权学院）

学位：

博士

语种：

中文

关键词：

惩罚性赔偿;威慑;损害赔偿;侵权责任;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

摘要：

对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正当性质疑自制度诞生之日起就未曾停止，但惩罚性赔偿制度在我国依然呈现了扩张的趋势。对惩罚性赔偿责任正当性研究的意义也从是否建立惩罚性赔偿，转向应当以及如何建立惩罚性赔偿制度。正确认识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根据，有助于明确其制度目的和功能，并以此为基础进行制度构建。在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过程中，如何确定适当的惩罚性赔偿数额，直接影响制度功能的实现和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为了解决惩罚性赔偿的适当性难题，有必要探索惩罚性赔偿应遵循的一般规律或普遍原则，以指引各种惩罚性赔偿制度解决其共性或个性的问题。本文正是按照“惩罚性赔偿的正当性根据——惩罚性赔偿的目的与功能——惩罚性赔偿的适当性问题——惩罚性赔偿适当性问题的解决”架构，尝试对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适当性问题展开系统研究，以期为建立科学、合理、高效的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规则提供可行路径。第一章是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正当化根据。立法上创设惩罚性赔偿责任必须具有充分的理由。因此，正当化首先是对惩罚正当性的回应，惩罚性赔偿作为一种超出受害人所受损害的赔偿，其施加在被告身上是否合理？同时，施加惩罚的正当并不当然意味着过度惩罚，因此，还需要明确被告所承担的惩罚程度问题。对惩罚性赔偿正当性问题的研究应当在实现理论价值的同时，将其运用在制度的建立和运行过程当中。目前，主要有报应主义和功利主义预防论以及两者兼备的综合论对惩罚性赔偿的根据展开不同角度的解释。从报应主义看，惩罚性赔偿是为了实现报应正义而存在，惩罚只能以行为具有道德上的恶为前提，惩罚的严厉性应当与侵害的严重性相适应。但是报应论存在法哲学上的正当性疑虑和法释义学上的逻辑困境，也无法充分解释我国惩罚性赔偿的制度现实。风险社会对社会治理提出了新的挑战，而功利主义预防论是立足于社会需要而解释惩罚性赔偿的正当性根据。据此理论，凡是符合预防侵害行为目的的惩罚性赔偿都是正当的。然而，任意单独一种理论都无法形成对惩罚性赔偿根据的完整说明，以报应为限制，预防为目的的综合理论可以最大限度地兼顾二者的积极价值，对惩罚的正当性作出说明。具体而言，报应理论将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作为限制惩罚性赔偿的道德理由；功利主义预防论则验证了惩罚性赔偿相较补偿性赔偿所具有显著的预防效果；并且可以弥补罚金、罚款失灵时的惩罚功能，实现威慑补充。第二章是惩罚性赔偿目的论。如何理解惩罚性赔偿责任的目的和功能，意义重大，关系到多个具体制度的走向判断，尤其对适用对象和惩罚力度等议题密切关联。在明确惩罚性赔偿以报应限制预防论为根据的基础上，报应就不再是惩罚性赔偿的目的，惩罚性赔偿只能以预防为目的。我国惩罚性赔偿制度的演化也证明了预防目的已经从惩罚主体、惩罚力度、责任构成、责任确定等维度对惩罚性赔偿规则产生了巨大影响。为了惩罚而惩罚行为人不具有合理性。但是这并不妨碍惩罚性赔偿客观上具有三种主要功能，即补偿功能、威慑功能与惩罚功能。威慑功能能够为惩罚性赔偿提出更好的指导性原则。基于威慑功能，重视惩罚性赔偿责任的事实效果，在规则构建过程中努力提升惩罚性赔偿制度的效率。基于惩罚功能，强调以对等的方式实现矫正正义，维护人的尊严。而补偿功能作为补偿性、附随性的功能，仍有其发挥功能的主阵地。只有正确认识惩罚性赔偿的目的和功能，才能以清晰的思路，以目的为导向构建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具体规则。在惩罚性赔偿的设定和实施过程中，传统意义上，威慑理论一直对传统常规违法行为风险的消极排除进行调整，现需风险预防发挥其对惩罚性赔偿面临的新挑战进行应对。具体而言，预防目的影响适用对象，排除预防效果低之情形；预防目的影响责任的证明标准；预防目的影响惩罚力度的设置；报应目的不仅影响惩罚力度的设置，更对个案惩罚性赔偿数额的确定发挥决定性作用。第三章是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规则的实践与反思。本章分别选取了我国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规则中两种典型规则的实践状况进行考察，分析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的难题。一种是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第1款为代表的固定倍数计算方式。通过对比分析第十七号典型案例和“天价豪车千万索赔案”这两个类案，发现固定模式下存在高价金为基数导致惩罚过度的等问题。另一种是以《商标法》第63条第1款为代表的弹性倍数计算方式。通过运用量化分析，对商标侵权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规则的实践状况进行实证研究，发现弹性倍数确定规则存在赔偿基数、赔偿倍数难以确定的问题。并通过实证研究总结实践经验，提出惩罚性赔偿倍数确定的精细化思路。上述两种典型的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规则为解决惩罚性赔偿数额适当性问题提出了一些思路和方法，但相对分散不成体系，有待进一步提炼和总结。第四章是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的原则。当确定行为人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后，接下来的问题是：法院应如何确定行为人所承担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的具体数额。这直接关乎惩罚性赔偿制度目的之实现。而各个领域形形色色的惩罚性赔偿制度所依据的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原则并不相同。各种理论相互交错配合共同实现对惩罚性赔偿数额适当性目的之追求。威慑理论依靠法律经济学工具，提出了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的理想模型，最终通过一般威慑、威慑补充和边际威慑的方式提升惩罚性赔偿的制度效益。过罚相当原则与比例原则相配合，将报应主义所要求的“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之思想贯彻到具体规则之中，避免过度惩罚，维护惩罚性赔偿责任法律效果之正义。上述几种原则贯穿在惩罚性赔偿之中，但发挥主要作用的阶段不同。在惩罚配置阶段，既要考虑报应对惩罚的限制，更要运用威慑理论，重视一般预防之目的。在惩罚裁量阶段，考虑到正义和效率，过罚相当原则有助于实现个案正义。第五章是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的规则。当前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模式主要存在固定模式、弹性金额模式和无数额限制模式。各模式优缺点各异，探索统一、标准的惩罚性赔偿制度也许是理论研究的长远追求，但实用主义的立场要求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具体领域、具体规则的构建上。因此，本文并不试图构建统一的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规则，相反，对于特定领域之惩罚性赔偿采取最符合制度需求，最能实现制度目的的模式即可。当然，在具体规则的制定过程中，依然要遵循威慑理论和过罚相当原则。为了针对不同惩罚性赔偿责任建立相应的裁量规则，通过动态体系论的方法对惩罚性赔偿的赔偿基数和倍数的确定进行体系化思考。在赔偿基数的确定上，为构成要件所限制，评价的过程就是各要件满足程度的综合考量过程。个案中通过被侵害利益保护力度、过错程度等要素的综合平衡，来确定赔偿基数的范围。在赔偿倍数的认定上,应当运用动态系统论,依据惩罚性要素和预防性要素构建动态体系化的评价框架,以减少惩罚性赔偿数额量定的随意性。 这样，个案中通过补偿性赔偿的数额、过错程度、情节严重程度、承担的刑事、行政责任的情况等要素的综合考量，来确定赔偿倍数，最终确定合理的惩罚性赔偿数额。关键词：惩罚性赔偿；惩罚性赔偿数额确定；威慑；谦抑理念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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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299.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4734号判决书300.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2953号判决书30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终413号判决书302.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3749号判决书303.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3749号判决书二、外文参考文献30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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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

民商法学

提交日期：

2026-06-24

引用参考：

马强. 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设定与裁量[D]. 西南政法大学,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