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研究

Research on the Supervision Mechanism for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Performance of Du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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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属院系：

经济法学院（生态法学院）

作者：

孙建

导师：

盛学军

导师单位：

经济法学院（生态法学院）

学位：

博士

语种：

中文

关键词：

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监督机制;责任体系

摘要：

在我国市场化改革持续推进与企业破产案件数量显著增长的背景下，破产程序逐渐从单纯的债务清算工具，转变为承载资源配置、市场出清与治理秩序的重要法律机制。破产管理人作为破产程序中的核心执行主体，其履职行为直接影响破产财产的安全、价值实现路径、债权人受偿结果以及程序整体的公正性与效率性。破产管理人之所以需要强化履职监督，根本原因在于其在破产程序中享有较为集中且具有专业裁量属性的职权，而现行监督机制却未能与其权力配置形成有效匹配。一方面，破产管理人在财产接管、债权审查、合同选择、资产处置、重整事务推进等环节中具有较大影响力；另一方面，现行制度中的监督规范仍较为粗疏，监督工具相对碎片化，责任落实机制不够充分，导致管理人权力运行在实践中面临“可授权、难监督、弱问责”的制度困境。由此，完善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不仅是规范管理人履职行为的现实需要，也是保障程序正义、维护债权人利益、提升破产程序公信力和运行效率的重要制度前提。基于上述问题意识，本文以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为研究核心，立足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实践，围绕“为何监督、监督什么、谁来监督、如何监督以及如何追责”五个核心问题展开系统研究。在“为什么监督”方面，本文从理论基础、制度结构与运行逻辑出发，对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进行整体性梳理。通过考察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中破产管理人监督制度的基本原理与运行方式，比较美国、英国、德国、法国等国家在监督主体配置、监督程序安排、责任追究方式等方面的制度经验，并结合我国破产司法实践中的本土制度安排和运行障碍，进一步说明我国完善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的必要性与重要性。在此基础上，本文认为，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并非单纯的技术性约束，而是破产程序治理结构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制度目标在于实现权责对称、程序有序、监督有效和责任可落实。在“监督什么”方面，本文以破产管理人的历史演进、法律地位与义务职责为基础，对监督对象进行具体展开。破产管理人制度经历了由政府或者债权人主导、清算人承担管理职能，到现行制度下管理人职业化、专业化发展的过程。随着管理人角色的不断变化，其法律地位也从单纯事务执行者逐渐转向破产程序中的独立履职主体和程序权力执行者。正因如此，对破产管理人的监督不能停留在形式审查层面，而应当深入其义务职责体系之中。本文在比较国内外学理观点并结合破产法及相关规范的基础上，进一步厘清破产管理人的忠实义务、勤勉义务以及其他具体法定义务之间的结构关系，认为履职监督的核心内容应当包括管理人是否忠实维护破产财产利益，是否审慎履行专业判断义务，是否依法推进程序事务，是否在重大裁量事项中遵循程序正义要求。只有将监督对象具体化、类型化，监督机制才不至于停留在“原则上应当监督”的空话层面。在“谁来监督”方面，本文对我国现行监督主体配置进行结构性分析。现行制度中，破产管理人的监督主体主要包括人民法院、债权人会议、债权人委员会以及行政机关、行业协会、利害关系人等其他主体。其中，法院监督在我国破产程序中长期居于主导地位，能够对管理人选任、重大事项处理和程序推进发挥重要控制作用；债权人会议和债权人委员会则体现了债权人自治监督的制度逻辑，能够从利益相关方角度对管理人履职行为形成约束；其他监督主体则在行政监管、行业自律、专业评价和程序协同方面具有补充功能。但是，现行监督主体配置仍存在权责边界不清、监督能力不足、程序工具有限、主体之间协同不畅等问题。尤其是在对法院监督过度依赖、债权人自治监督效能不足、行政监督与行业监督衔接不够充分的情况下，多元监督主体并存并不当然意味着监督有效。对此，本文主张，应在明确各类监督主体功能定位的基础上，构建以法院监督为程序保障、以债权人自治监督为利益制衡、以行政监督和行业监督为补充支撑的多元监督主体体系。在“如何监督”方面，本文围绕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的基本制度展开讨论，重点从监督流程、监督事项和监督程序三个层面进行分析。监督机制不应仅仅表现为若干分散的监督工具，而应当形成贯穿破产程序全过程的制度闭环。具体而言，在事前阶段，应以管理人选任、资格审查、利益冲突排查和履职能力评估为重点，防止不适格主体进入破产程序；在事中阶段，应以管理人忠实勤勉义务履行为核心，对财产管理、债权审查、合同处理、资产处分、重整事务推进等关键履职行为进行动态监督；在事后阶段，应以履职考核、评价反馈、责任追究和激励约束为重点，实现监督结果的制度化运用。本文还以破产管理人对待履行合同选择权为例，分析重大自由裁量权的监督问题，指出该类事项往往涉及债务人财产价值、债权人利益分配和交易相对人权益保护，若缺乏明确标准、程序约束和证据留痕，极易造成裁量失范。另外，本文认为，监督方式与监督程序的完善，应当从可预期性、可操作性、节点嵌入、信息披露、证据留存和程序衔接等方面展开，推动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从“工具罗列”走向“程序闭环”。在“如何追责”方面，本文集中讨论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的责任体系。有效监督不能止步于发现问题，还必须能够实现责任后果的落实。现行制度中，破产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但相关规范仍存在体系不完整、责任边界不清、追责路径不畅等问题。就民事责任而言，现有规则在归责标准、举证结构、责任形态和救济路径方面仍有进一步细化空间，尤其需要明确管理人违反忠实义务、勤勉义务以及其他法定义务时的责任认定标准。就行政责任而言，现行立法对管理人履职失范的行政监管和处罚机制规定不足，难以形成稳定的外部约束。就刑事责任而言，对于严重侵害破产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或者破坏破产程序秩序的行为，也有必要完善相应的刑事责任衔接机制。本文认为，责任体系的完善应当与监督机制相互配合，通过民事赔偿、行政处罚和刑事追责之间的有序衔接，形成“监督—评价—追责—激励”相互支撑的制度闭环。综上，本文尝试在现有研究基础上，对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进行系统性重构。本文认为，完善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应当以程序正义和权责对称为基本导向，以监督对象的类型化、监督主体的多元化、监督流程的全程化和责任体系的闭环化为主要路径。一方面，应规范法院监督权的行使方式与范围，强化债权人会议和债权人委员会的自治监督功能，完善行政监督、行业监督，特别是基于我国实践，要进一步完善府院联动机制；另一方面，应围绕管理人选任、忠实勤勉义务履行、重大裁量事项控制、履职考核评价和法律责任承担，建立更具可操作性的监督规则。通过上述制度完善，可以在破产程序中更好地约束破产管理人的权力运行，提升其履职规范性和程序责任感，最终推动我国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从分散化、粗疏化走向体系化、精细化和责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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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

经济法学

提交日期：

2026-06-24

引用参考：

孙建. 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研究[D]. 西南政法大学,2026.

  • dc.title
  • 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研究
  • dc.title
  • Research on the Supervision Mechanism for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Performance of Duties
  • dc.contributor.schoolno
  • B2019030107091
  • dc.contributor.author
  • 孙建
  • dc.contributor.affiliation
  • 经济法学院（生态法学院）
  • dc.contributor.degree
  • 博士
  • dc.contributor.childdegree
  • 法学博士
  • dc.contributor.degreeConferringInstitution
  • 西南政法大学
  • dc.identifier.year
  • 2026
  • dc.contributor.direction
  • 经济法
  • dc.contributor.advisor
  • 盛学军
  • dc.contributor.advisorAffiliation
  • 经济法学院（生态法学院）
  • dc.language.iso
  • 中文
  • dc.subject
  • 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监督机制;责任体系
  • dc.subject
  • Keywords: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Performance Supervision;Procedural Justice;Supervision Mechanism;Liability System;Bankruptcy Proceedings
  • dc.description.abstract
  • 在我国市场化改革持续推进与企业破产案件数量显著增长的背景下，破产程序逐渐从单纯的债务清算工具，转变为承载资源配置、市场出清与治理秩序的重要法律机制。破产管理人作为破产程序中的核心执行主体，其履职行为直接影响破产财产的安全、价值实现路径、债权人受偿结果以及程序整体的公正性与效率性。破产管理人之所以需要强化履职监督，根本原因在于其在破产程序中享有较为集中且具有专业裁量属性的职权，而现行监督机制却未能与其权力配置形成有效匹配。一方面，破产管理人在财产接管、债权审查、合同选择、资产处置、重整事务推进等环节中具有较大影响力；另一方面，现行制度中的监督规范仍较为粗疏，监督工具相对碎片化，责任落实机制不够充分，导致管理人权力运行在实践中面临“可授权、难监督、弱问责”的制度困境。由此，完善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不仅是规范管理人履职行为的现实需要，也是保障程序正义、维护债权人利益、提升破产程序公信力和运行效率的重要制度前提。基于上述问题意识，本文以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为研究核心，立足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实践，围绕“为何监督、监督什么、谁来监督、如何监督以及如何追责”五个核心问题展开系统研究。在“为什么监督”方面，本文从理论基础、制度结构与运行逻辑出发，对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进行整体性梳理。通过考察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中破产管理人监督制度的基本原理与运行方式，比较美国、英国、德国、法国等国家在监督主体配置、监督程序安排、责任追究方式等方面的制度经验，并结合我国破产司法实践中的本土制度安排和运行障碍，进一步说明我国完善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的必要性与重要性。在此基础上，本文认为，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并非单纯的技术性约束，而是破产程序治理结构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制度目标在于实现权责对称、程序有序、监督有效和责任可落实。在“监督什么”方面，本文以破产管理人的历史演进、法律地位与义务职责为基础，对监督对象进行具体展开。破产管理人制度经历了由政府或者债权人主导、清算人承担管理职能，到现行制度下管理人职业化、专业化发展的过程。随着管理人角色的不断变化，其法律地位也从单纯事务执行者逐渐转向破产程序中的独立履职主体和程序权力执行者。正因如此，对破产管理人的监督不能停留在形式审查层面，而应当深入其义务职责体系之中。本文在比较国内外学理观点并结合破产法及相关规范的基础上，进一步厘清破产管理人的忠实义务、勤勉义务以及其他具体法定义务之间的结构关系，认为履职监督的核心内容应当包括管理人是否忠实维护破产财产利益，是否审慎履行专业判断义务，是否依法推进程序事务，是否在重大裁量事项中遵循程序正义要求。只有将监督对象具体化、类型化，监督机制才不至于停留在“原则上应当监督”的空话层面。在“谁来监督”方面，本文对我国现行监督主体配置进行结构性分析。现行制度中，破产管理人的监督主体主要包括人民法院、债权人会议、债权人委员会以及行政机关、行业协会、利害关系人等其他主体。其中，法院监督在我国破产程序中长期居于主导地位，能够对管理人选任、重大事项处理和程序推进发挥重要控制作用；债权人会议和债权人委员会则体现了债权人自治监督的制度逻辑，能够从利益相关方角度对管理人履职行为形成约束；其他监督主体则在行政监管、行业自律、专业评价和程序协同方面具有补充功能。但是，现行监督主体配置仍存在权责边界不清、监督能力不足、程序工具有限、主体之间协同不畅等问题。尤其是在对法院监督过度依赖、债权人自治监督效能不足、行政监督与行业监督衔接不够充分的情况下，多元监督主体并存并不当然意味着监督有效。对此，本文主张，应在明确各类监督主体功能定位的基础上，构建以法院监督为程序保障、以债权人自治监督为利益制衡、以行政监督和行业监督为补充支撑的多元监督主体体系。在“如何监督”方面，本文围绕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的基本制度展开讨论，重点从监督流程、监督事项和监督程序三个层面进行分析。监督机制不应仅仅表现为若干分散的监督工具，而应当形成贯穿破产程序全过程的制度闭环。具体而言，在事前阶段，应以管理人选任、资格审查、利益冲突排查和履职能力评估为重点，防止不适格主体进入破产程序；在事中阶段，应以管理人忠实勤勉义务履行为核心，对财产管理、债权审查、合同处理、资产处分、重整事务推进等关键履职行为进行动态监督；在事后阶段，应以履职考核、评价反馈、责任追究和激励约束为重点，实现监督结果的制度化运用。本文还以破产管理人对待履行合同选择权为例，分析重大自由裁量权的监督问题，指出该类事项往往涉及债务人财产价值、债权人利益分配和交易相对人权益保护，若缺乏明确标准、程序约束和证据留痕，极易造成裁量失范。另外，本文认为，监督方式与监督程序的完善，应当从可预期性、可操作性、节点嵌入、信息披露、证据留存和程序衔接等方面展开，推动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从“工具罗列”走向“程序闭环”。在“如何追责”方面，本文集中讨论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的责任体系。有效监督不能止步于发现问题，还必须能够实现责任后果的落实。现行制度中，破产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但相关规范仍存在体系不完整、责任边界不清、追责路径不畅等问题。就民事责任而言，现有规则在归责标准、举证结构、责任形态和救济路径方面仍有进一步细化空间，尤其需要明确管理人违反忠实义务、勤勉义务以及其他法定义务时的责任认定标准。就行政责任而言，现行立法对管理人履职失范的行政监管和处罚机制规定不足，难以形成稳定的外部约束。就刑事责任而言，对于严重侵害破产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或者破坏破产程序秩序的行为，也有必要完善相应的刑事责任衔接机制。本文认为，责任体系的完善应当与监督机制相互配合，通过民事赔偿、行政处罚和刑事追责之间的有序衔接，形成“监督—评价—追责—激励”相互支撑的制度闭环。综上，本文尝试在现有研究基础上，对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进行系统性重构。本文认为，完善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应当以程序正义和权责对称为基本导向，以监督对象的类型化、监督主体的多元化、监督流程的全程化和责任体系的闭环化为主要路径。一方面，应规范法院监督权的行使方式与范围，强化债权人会议和债权人委员会的自治监督功能，完善行政监督、行业监督，特别是基于我国实践，要进一步完善府院联动机制；另一方面，应围绕管理人选任、忠实勤勉义务履行、重大裁量事项控制、履职考核评价和法律责任承担，建立更具可操作性的监督规则。通过上述制度完善，可以在破产程序中更好地约束破产管理人的权力运行，提升其履职规范性和程序责任感，最终推动我国破产管理人履职监督机制从分散化、粗疏化走向体系化、精细化和责任化。
  • dc.description.abstract
  • AbstractAgainst the background of the continuous advancement of market-oriented reform and the significant increase in enterprise bankruptcy cases in China, bankruptcy proceedings have gradually evolved from a mere tool for debt liquidation into an important legal mechanism carrying the functions of resource allocation, market exit, and governance order. As the core implementing body in bankruptcy proceedings, the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performance directly affects the safety of bankruptcy property, the path of value realization, the outcome of creditor repayment, and the overall fairness and efficiency of the proceedings. The reason why the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 system needs strengthened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lies fundamentally in the fact that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are entrusted with relatively concentrated powers involving professional discretion, while the existing supervision mechanism has not yet formed an effective match with such allocation of power. On the one hand,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exert considerable influence over matters such as property takeover, creditor claim examination, contract selection, asset disposal, and the advancement of reorganization affairs. On the other hand, the current supervision rules remain relatively rough, while supervision tools are fragmented, and the mechanism for implementing liability is insufficient, resulting in an institutional dilemma in practice in which powers are “easy to authorize, difficult to supervise, and weakly accountable.” Therefore, improving the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mechanism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is not only a practical need for regulating their performance, but also an important institutional premise for safeguarding procedural justice, protecting creditors’ interests, and enhancing the credibility and efficiency of bankruptcy proceedings.Based on the above problem awareness, this article takes the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as its research focus, proceeds from the current Enterprise Bankruptcy Law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nd relevant judicial practice, and conducts a systematic study around five core questions: why supervision is necessary, what should be supervised, who should supervise, how supervision should be conducted, and how liability should be imposed. With regard to“why supervision is necessary”,starting from the theoretical basis, institutional structure, and operational logic, this article systematically examines the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mechanism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By investigating the basic principles and operational models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 supervision systems in common law and civil law jurisdictions, and by comparing the institutional experience of countries such as the United States, the United Kingdom, Germany, and France in terms of supervision subject allocation, supervision procedures, and liability mechanisms, this article further explains the necessity and importance of improving China’s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mechanism for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in light of domestic 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s and practical obstacles in bankruptcy adjudication. On this basis, this article argues that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is not merely a technical constraint, but an important component of the governance structure of bankruptcy proceedings. Its institutional objective is to achieve symmetry between power and responsibility, orderly procedure, effective supervision, and enforceable liability.With regard to “what should be supervised”, this article further clarifies the object of supervision on the basis of the historical evolution, legal status, and duties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The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 system has developed from a model dominated by the government or creditors to one in which liquidators undertook management functions, and then to the current system characterized by professionalized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As the role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has continued to change, their legal status has also gradually shifted from that of mere executors of procedural affairs to independent duty-bearing subjects and executors of procedural power within bankruptcy proceedings. For this reason, the supervision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should not remain at the level of formal review, but should be embedded in their system of duties and obligations. By comparing domestic and foreign theories and combining them with bankruptcy law and relevant legal norms, this article further clarifies the structural relationship among the duty of loyalty, the duty of diligence, and other specific statutory duties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It argues that the core content of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should include whether the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 faithfully safeguards the interests of the bankruptcy estate, prudently performs professional judgment obligations, lawfully advances procedural affairs, and complies with procedural justice in major discretionary matters. Only by specifying and categorizing the objects of supervision can the supervision mechanism avoid remaining an empty statement that “supervision should in principle be carried out.”With regard to “who should supervise”, this article conducts a structural analysis of the current allocation of supervision subjects in China. Under the existing system, the supervision subjects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mainly include the people’s courts, creditors’ meetings, creditors’ committees, as well as administrative authorities, industry associations, interested parties, and other supplementary subjects. Among them, court supervision has long played a dominant role in China’s bankruptcy proceedings and can exert important control over the appointment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the handling of major matters, and the advancement of proceedings. Creditors’ meetings and creditors’ committees reflect the institutional logic of creditor autonomy and supervision, and can restrain the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performanc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takeholders. Other supervision subjects may also play supplementary roles in administrative regulation, industry self-discipline, professional evaluation, and procedural coordination. However, the current allocation of supervision subjects still suffers from unclear boundaries of powers and responsibilities, insufficient supervisory capacity, limited procedural tools, and poor coordination among different subjects. In particular, excessive reliance on court supervision, insufficient effectiveness of creditor autonomy supervision, and inadequate connection between administrative supervision and industry supervision mean that the coexistence of multiple supervision subjects does not necessarily lead to effective supervision. Accordingly, this article argues that, on the basis of clarifying the functional positioning of different supervision subjects, China should establish a multi-subject supervision system in which court supervision serves as procedural guarantee, and creditor autonomy supervision functions as interest-based checks and balances, while administrative supervision and industry supervision provide supplementary support.With regard to “how supervision should be conducted”, this article discusses the basic structure of the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mechanism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focusing on three dimensions: supervision process, supervision matters, and supervision procedures. The supervision mechanism should not merely consist of scattered supervision tools, but should form an institutional closed loop running through the entire bankruptcy proceedings. Specifically, at the ex ante stage, supervision should focus on the appointment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qualification review, conflict-of-interest screening, and evaluation of performance capacity, so as to prevent unqualified subjects from entering bankruptcy proceedings. At the in-process stage, supervision should center on the performance of the duties of loyalty and diligence, and dynamically supervise key acts such as property management, claim examination, contract handling, asset disposal, and the advancement of reorganization affairs. At the ex post stage, supervision should focus on performance assessment, evaluation feedback, liability imposition, and incentive constraints, so as to institutionalize the use of supervision results. This article also takes the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right to choose with respect to executory contracts as an example to analyze the supervision of major discretionary powers. Such matters often involve the value of the debtor’s property, the distribution of creditors’ interests, and the protection of transaction counterparties. Without clear standards, procedural constraints, and evidence preservation mechanisms, discretionary power can easily become irregular or abusive. Therefore, the improvement of supervision methods and procedures should proceed from aspects such as predictability, operability, procedural embedding, information disclosure, evidence preservation, and procedural connection, thereby promoting the transformation of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from a “list of tools” into a “procedural closed loop.”With regard to “how liability should be imposed”, this article focuses on the liability system for the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Effective supervision cannot stop at the discovery of problems; it must also ensure the implementation of liability consequences. Under the existing system,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may bear civil liability, administrative liability, and criminal liability. However, the relevant rules remain incomplete in system, unclear in liability boundaries, and unsmooth in accountability paths. In terms of civil liability, existing rules still require further refinement with respect to the standard of attribution, evidentiary structure, forms of liability, and routes of relief. In particular, it is necessary to clarify the standards for determining liability when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violate the duty of loyalty, the duty of diligence, or other statutory duties. In terms of administrative liability, current legislation provides insufficient rules on administrative regulation and punishment for improper performance by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making it difficult to form stable external constraints. In terms of criminal liability, for acts that seriously infringe upon bankruptcy property, harm creditors’ interests, or disrupt the order of bankruptcy proceedings, it is also necessary to improve the corresponding mechanism connecting criminal liability. This article argues that the improvement of the liability system should be coordinated with the supervision mechanism. Through the orderly connection among civil compensation, administrative punishment, industry discipline, and criminal accountability, a mutually supportive institutional closed loop of “supervision, evaluation, accountability, and incentive” can be formed.In conclusion, this article attempts to systematically reconstruct the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mechanism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on the basis of existing research. It argues that the improvement of the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performance supervision mechanism should be guided by procedural justice and symmetry between power and responsibility, and should take the categorization of supervision objects, the diversification of supervision subjects, the full-process operation of supervision procedures, and the closed-loop construction of the liability system as its main approaches. On the one hand, it is necessary to regulate the manner and scope of the court’s exercise of supervisory power, strengthen the autonomous supervision functions of creditors’ meetings and creditors’ committees, improve administrative and industry supervision, and further refine the coordination mechanism between government and courts in light of China’s practice. On the other hand, more operable supervision rules should be established around the appointment of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the performance of the duties of loyalty and diligence, the control of major discretionary matters, performance assessment and evaluation, and the assumption of legal liability. Through these institutional improvements, the exercise of power by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in bankruptcy proceedings can be more effectively restrained, their propriety and procedural responsibility can be enhanced, and China’s Bankruptcy Administrators’ supervision mechanism can ultimately evolve from fragmentation and roughness toward systematization, refinement, and accountability.
  • dc.date.issued
  • 2026-06-04
  • dc.date.oralDefense
  • 2026-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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